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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成长的日记伤心

临窗旋墨 2011-11-15 4.5

                                                                                        浮生若梦,成长的日记伤心

                                         

                                                                               (一)从四月十一日到五月二日

突如其来一阵狂风把入夏的第一天,第一个炎热的午后撕扯的四分五裂、支离破碎,木木林抬头看看阳光,冷汗忽涔涔而下,灵魂瞬间剥离肉体。

从脱离母体的孕育起,被荫蔽了二十年后的今天,又一阵阵啼哭在痛彻心扉的响起,那是第二次的脱离母体。从校园走出时候的茫然不知所措愈加的强烈起来了,头重脚轻,这是上班后的第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完完全全毫无理由的能发生很多事,比如找一份非常低贱卑微的工作,比如从春天过到夏天,比如和某人一见如故,比如认识维维安,比如非常纠结的拿着钢笔在纸上涂抹出一幅抽象画。

(二)五月三日,事后的真相

木木林撒了个谎,向几个心急火燎的呼唤着他去打游戏、报仇的朋友,其实木木林压根就不是在同学那里,其实他在维维安的姐姐家里。当然,其实他也不认识维维安的姐姐,不过这有关系吗?肯定没有。

“有成就感吗,认识二十天就把一个女孩子搞定了?”是维维安走在XX学校旁昏暗的路灯下“咬牙切齿”的拧着木木林没二两肉的胳膊时黠促而又幽怨的问题。绝对没有,当翌日木木林用艰难的言语回答平价药房的大妈热烈的眼神的询问的时候,那“毓婷”两个字实在难从口中蹦出。所幸买了之后还学到了一点东西——那叫“金毓婷”。

OK了,真相大白了,拨开乌云见日出了,通过现象看到本质了。那么故事的开始又是个什么样子呢?是每天的被呼来喝去的自怨自艾?还是终日惶惶难安喁喁唼唼急急切切的无所依傍?抑或是每在高架桥的公交车上看这破旧的城市的黑夜中星星点点如梦似幻的灯市的感慨自怜?不不不,木木林肯定没有这么多诗情画意,这么多心肝脾肺,至多也就无聊时候说说书上的荤笑话,看看路上的大美女,再高雅那么一点点或许就是吟哦几句过时老调的唐诗宋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对对,好像就是“品画先神韵,论诗重性情”,品画嘛,木木林曾经倒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后来被现实和时光给无情的打击、打败了,便也只能来个“论诗”,讨得个“重性情”的名头,倒也优哉游哉,不亦乐乎。却也真个真性情了,那家伙有时候说话可是不带转弯的,疯言疯语,直来直去,无所顾忌,落得个孤家寡人,实情理之中,意料之内,不足为奇。

但是大家看走眼了,其实木木林不完全是这样的人,其实他感情细腻,情感丰富;其实他内心敏感,心内脆弱;其实他有心佳人,心有所属。奈何襄王神女,不得朝暮;正如子建宓妃,一梦南柯。便也只能暗自以头抢地,恨人心不古,佳人眼拙。

维维安有些吃醋了,“你还记着你的佳人啊,好花心的呀,小嘴巴恁甜,一定交过很多女朋友吧?”

“恩!迄今为止,失恋十二次,成功两例,无果难以数计,真是失败的爱情啊!”木木林一本正经、拊膺而叹,似是没听见维维安的一声冷哼。“不过我的臆想中的爱情之花却在逐渐的迎风承露,开得渐是绚丽起来。要不,你去看看我写的无数的爱情文章,看看我的想象中的爱情童话是这样从悲伤绝望到缱绻缠绵?”木木林看着维维安略取齐的小嘴忽然大笑了起来,然后“哎呀”一声,为自己的笑在维维安的手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女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嘲笑欺负的。

(三)五月二日的月光

夜渐渐的深沉起来,这是五一假期的第二天。

惨白的月光斜挂在西边的楼尖,有气无力,若隐若现,清冷寂寥。一阵风过,一朵黑云侵上月亮的脸庞,刹那间花容失色,如坠冰窟。就像那道长长的蜿蜒如蚯蚓般从维维安左背延伸至臂膀的疤痕,鲜红而夺目,冰冷而痛心。木木林轻手抚摸,怎么也无法想象两年前的那场车祸是怎样的让维维安与死神擦肩而过,也无法想象在刺鼻的苏水和酒精的味道中,在刺眼的白大褂和白床单的颜色中怎样度过孤独而绝望的一年。他只紧紧搂着消瘦的维维安,任心被揪紧,心疼不已,痛惜不已。只是他没发觉抱着他的维维安的手臂亦用力起来。如果他足够细腻,他也定能发现维维安的疼惜,这样的疼惜是无法言喻,毫无理由,无从由来的,甚至连维维安自己也难以说个清楚明白。但是,他们拥抱的很紧,很紧,似要把这份疼惜融进彼此的身体。

也许我们的一生都在寻找着那个人,那个能与之心灵契合,那个能与之心有灵犀,那个能与之冥冥注定的他(她)。或许早一步,或许迟一步,或许前边的路走了许多的坎坷,遇了许多的艰难,错了许多的风景,但最终的不可避免的相逢是不可避免的湮灭,是情难自已的爆发,奋不顾身的自焚。然而木木林不是骑着白马的王子,也不够丰神俊朗,更不够富埒陶白。只不过是个标准的一穷二白、一无所知、一把死拿、一筹莫展还自诩些许清高、一尘不染的傻小子罢了,就像维维安也不足够裙裾洁白、纯真无暇、宜嗔宜笑、温柔可爱一样,他们只是两条不相干的直线,毫无碰出火花的理由。只是从木木林进入公司时的平淡的相识,到浅浅的相交,到深入的了解,到二十一天后的这一夜,始料未及的故事就这样发生了。

维维安何许人也? 公司几个小家伙的大姐大,能说会道,争强要胜,能力特强,人缘特好;正风华正茂,花好月圆。那么在这个古老的新城是否就有维维安想要的生活了呢?

(四)五月三十日的日记

“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一个人,一座城,一个夜晚,一袭风雨,一盏淡酒,这几许闲愁是否就自然而然的诞生了呢?独坐二楼临窗的书桌,看屋外霡霂飘扬,滴雨难成帘,维维安心中不觉生了一分失落,几许惆怅,环抱着双臂也难找到一丝慰藉,轻吐几口叹息,愈加的觉着形单影只起来,所有的白日的笑声与闹腾都消失无影无迹了。

“吉峰啊吉峰……”,薇薇安轻声的唏嘘起来。这不是思念,也不是痴缠,更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欲语难明的滋味,是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一种无从抛弃的情绪。吉峰即是维维安的男友,即是点点滴滴照顾、切切无语关心,默默无时爱护维维安的那个男子,那个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哗众取宠的行动却默默奉献的平实坚定又温润的男子,也即维维安的初恋。只是,只是吉峰却不在身边。是的,吉峰真的不在身边,他一定在那个城市的某一个工地上指挥着,或者亲自上阵挥舞着铁锤,或者这雨水已然从这个城市传递到他的那个城市,滴滴打在吉峰的胸膛上,又如线一样流到地上。但是他的脸是模糊的,模糊的就像那几年的大学一样远去了,再也不能回来。

“吉峰,我们,我们都在为未来打拼吗?”薇薇安已经痴了,一滴雨水溅到她的眼中,化作滚滚的热泪,再也不能止歇,一滴滴的打在洁白的纸上。纸上写着的赫然是:木木林!但是“木木林”就这样晕开在薇薇安的泪水中了,慢慢的,慢慢的模糊成一团黑,像是一抹蚊子血。

这一抹蚊子血就这样写进薇薇安的日记里了:“我并不是一个好女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孤单的工作,诱惑从来都不缺乏,看到有钱的,会忍不住羡慕;遇到长得帅的,我也会砰然心动。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经不起诱惑。直到罪恶终于向我伸出了它的左手,我没有能够抵挡的住……”


(五)五月十日的彼岸花

    双鱼座的守护花是彼岸花,彼岸花的花语是悲伤回忆。

    五月的彼岸花开到了尽头,然而开到尽头的却不止这一朵彼岸花。

    萌约在电话里说:“木木林,我要去看你,在泗水长汀。”

    泗水长汀是个好地方,当木木林无数次的风驰电掣般的经过它的身旁后的第一次驻足在它的门口,太多的攒头的人头让木木林头晕目眩,除了一束光,除了萌约的身影。萌约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拥挤的人潮,那么刺目,那么不可阻挡。刺目的是因为疼痛与伤害,而不可阻挡的是那曾经来自心底的呼唤。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好像是昨天,又好像不是,反正恍恍惚惚的已经在记忆力折腾、翻滚了许久。曾经的傻傻的等待,曾经的无病呻吟,都历历在目,而今,女主角就要到来,到来这曾多愁善感的女孩。

  长汀里的的流水潺潺不知往哪个方向,许多石头随意的摆放着,或在溪中供人涉水,或在溪旁簇拥成假山,说是磨光了棱角铺成蜿蜒的幽径。桧柏和五针白皮松都很高,把石径上的阳光遮的七零八路,只剩下斑剥的树影,使劲仰起头,还是觉得这树长的真高。木木林已经忘记了和萌约说了哪些话,但是却记得自己再没有像以前一样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像很开心,好像好的结果就要到来了,甚至木木林已经做好了口头表白的准备,在和萌约逛了附近的步行街买了些东西再次回到泗水长汀之后。

石凳旁开满了紫色的丁香花,如火如荼,如梦似幻,真是个不错的场景。但是萌约的回答让木木林不自觉的扯了扯嘴唇,怒火丛生:只把我当你的哥哥?!真那个胃疼,这么多年你还在逗我玩呢?哎呀,这丁香花开的高洁美丽还很哀婉,正如李商隐写的“芭蕉不解丁香结”,真纠结了。

努了努嘴,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但想到多年来的伤心处,泪水不觉哗哗往下流,连笑声都掩盖不住。萌约有些不乐意了,“哎呀,你别哭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末了,看看四周,“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啊,真是的”,似有说不出的厌恶。

哭了一会,似是想到了什么,或者大概也是完全的心碎,便生了孤注一掷的的勇气,“萌约,我们,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吧……”

“恩,”萌约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终于击碎了木木林的所有的幻想,真想哭,又弄巧成绌了。这回木木林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直想说一句,你挽留我一下会死啊?你挽留我一下我也就不会伤心了啊。

  但是萌约已款步远去,带着她的高傲与不屑一顾,当然,还有木木林的不舍的泪光。

                                                               (六)  五月的一场心碎    
      一瓶老酒上头,两单斜月晃悠;三更半夜鬼吼,四分五裂心口。

      没有了霓虹,没有了喧嚣,也没有了如花笑靥,只剩下这些冷炙残羹与杯盘狼藉与满酒气。幽黑的小巷是陌生的寂寞港湾,破旧的木桌,破旧的长凳,破旧的红色布棚,还有破旧的布满沟壑的老板的风霜老脸。这个城市的破败的一隅,失意的人那么多,木木林只是其中的一个。

     老板睡着了,木木林醒了。冰冷的长空挂满伤心的泪水,熠熠夺目,木木林的心中一篇空虚——六年倏忽而过。

  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木木林拿出了纸笔——                

   《 不过是一场心碎 》  

    六年的时间,想来也不算短暂吧。

   “我们再不要见面了罢……”,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希望得到的是挽留。

    无病呻吟的久了,彷佛悲伤也只是一种习惯,是的,我已完全的习惯了悲伤的情绪。

    无需标榜,也无需解释,我永远的都渴望着做真实的自己,哪怕收获的是真实的悲伤。

    六年,我的自以为是的六年,我的踽踽独行的六年,我的独自守望终成空的六年,都随风去吧,都烟消云散罢,都再也不能回来了吧。

    “如果,当时的你能……”,当时我没能,真的没能,当时的你小小年纪,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恰如此刻的你也不能完全明白一样。你见了多少俊秀男子了,晓哥哥便从你眸光中最初的特异变成了最平凡的了吧。他总是喜欢絮絮叨叨,总是喜欢挑你的刺儿,总是喜欢盯着你的脸庞笑,总是自以为是的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总是觉着自己能洞悉别人的心理,总是不可理喻的活在自己的世界。真讨厌,对吗?

    你没有欺侮我,是我自己太脆弱。如果你也能明白一个人若全心的付出他的时间和情感,你就会知道他是多么的脆弱,你就会知道他在阳光下流的泪水多么难过。但是,我在你眼中只剩下可笑了,无论我软弱,无论我争辩,无论我言词激烈,都只是一个小丑的可笑面容。

    叔本华说人都是利己的生物,成全而归之。在我,喜欢你也只是为了我最初的梦想;在你,我的喜欢你也只能让你厌恶。谁错谁对,或许我们都没有错,或许错在我们的表达出了点小小的问题。但是这个都不再重要了,你觉得呢?

    六年,流水一般,梦幻一般。我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了,即说不出是解脱,也说不出是绝望,反正有些淡淡的难过,淡淡的悲伤,淡淡的悸动。或许夜深人静的时候也需要独自爬起来发发呆,看看淡蓝的天空,听听松涛的清响,反正是想不起你了。或许还要叹息几声,或许还要仰着脸不让泪水流出来,或许还要去空荡的大街上去溜达一圈又一圈。反正原本就是一个人的,反正没有任何一点的的改变,除了剜去心中的一个痼疾,除了不再想念,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改变。

   一瓶啤酒就让我头重脚轻了,我原本不是这样的,我原本是不喝酒的,我原本可以灌个四五瓶的,但是我都忘记了。忘记了的甚至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相识,我们的相知。“早知如此绊人心,不如当初不相识”,我又何必自寻得这许多烦恼呢?

    一场寂寞凭谁诉说?前言轻辜负。若知如此艰难,何必当初留住?纵能千度攒眉,不是芳心归处。也不过是一场单相思,也不过是一场寂寞,也不过是一场心碎。落花风前飞舞,流水依旧东去。曾积累的许多伤心,许多感慨,许多泪水,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或许我有些麻木了吧。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吧,我们不再通音信了吧,我们不会再出现在彼此的视线了吧,我们就这样成为过去式了吧。多么美妙的故事,多么奇妙的感觉,多么曼妙的结局!

    要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要感激你让我单恋过你,要感恩岁月让我追随过你。我很满足了,你们曾相逢过,你我曾相知过,你我曾误会过。如今我们要分离了,要永隔天涯了,我依然心存感激,我依然对自己说,我曾经暗暗地喜欢过你。

    好多话在你的面前说不出口,好多的劝慰在喉头吐不出来。我多希望你能更平和一点的生活在你的世界,多希望你能多点理解,多希望你能少些尖锐;多希望你能多点微笑,多希望你能少点阴霾;多希望你能多点开心,多希望你能少点泪水;多希望你能多点坦途,多希望你能少点坎坷;多希望你能多点阳光,多希望你能少点灰暗;你希望你能多点幸福,多希望你能少点艰辛!

    我只有一颗柔软的心,我只有一颗真诚的心,我只有一颗破碎的心。我一无所有的,我没有资格谈论爱情的。

    两条相交线的交汇是多么的短暂,我们分离了吧。唉。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寒长!

    我不想说话,六年前的我多么的自恃书生意气,多么的年少轻狂,多么有缘的能与你相逢在最美丽的时刻,什么都不懂的我却错失的最美丽的表达,埋下的今夕的分离,埋下了今天的心伤……但是,而今,你我都变了。

    千言万语,也不过是一场心碎,也不过是。

       

              双鱼座的萌约走了,留下了悲伤回忆,恰如守护她的彼岸花的话语。在五月的街口,木木林幡然醒悟:属于她的彼岸花已经开到了尽头。

             

                                                         (七)六月六日的荷花向残

摸鱼儿 ·元好问
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
双花脉脉娇相向,知是旧家儿女。
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
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

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
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
相思树,流年渡,无端又被西风误。
兰舟少住。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籍卧风雨。

雨下的更加的剧烈起来,像冰雹一样的砸在亭亭如盖的荷叶上,噼啪作响,又如珠般滚落在浑黄的水面。这是一个伤感的午后,年少的如花美眷再也不会回来,昨日的寂寞伴侣依偎在别人的情怀,只有雨中的荷花的残梗是最好的陪伴,在散发着恶臭的护城河的石桥上,心像水面一样被砸的支离破碎,碎浪翻腾。

奔腾的火车无法湮灭从窗口泄露的喘息,那是薇薇安的租住的房子,在被铁轨一破为二繁华城市的黯淡的一隅,那个薇薇安曾微微叹息的窗口紧紧的关闭着,却无法关住木木林的失落,在这个上午。

是吉峰回来了吗?

木木林推着破旧的自行车在被洪荒笼罩的大街漫步目的的游荡,这么的冷,这么的无所适从,曾跟着薇薇安一起拜访客户的欢笑声远去了,远去的还有昨日的温存,从来不属于自己温存。在这破旧的桥上,雨水似乎想冲刷所有的谎言,还原一个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生活不是自我欺骗的寂寞时候的相拥。这个城市包含太多的罪恶,疾风骤雨,在没有遮蔽的天空,尽情的洗涤,汇聚成流淌在脚面的河。

这个城市的脉络里从横交错了太多的故事,在被绝望拥抱的情绪里,麻木满载一船星辉,在斜风细雨中不知要泊向何处。桥上的人渐是少了,或批着雨衣,或撑着雨伞,只把木木林留在冰冷的孤独里。在诧异的眼光中,自行车的车轮夹着漫天飞溅的水珠尽情向前,向着未知的方向。

逃离的,只有失败者狼狈的背影,逃不脱的是这个城市的枷锁,或者远远不止这个城市。

萌约,再见了;薇薇安,再见了;第一份工作,再见了。

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这个暴雨的午后,六月的荷花向残,狼狈的背影向残。

                                          八)六月八日远去的铁轨

  电话的铃声声声催促,伤心的泪滴滴滴悲苦。

 在轰鸣的铁轨声中,心碎被书写地轰轰烈烈。

木木林就要远离这座伤心的城市了,这没有明天,没有未来,没有交代的逃离。

  薇薇安的电话又响起了,相继是同事小孟的,然后是王总的,直到后来的母亲的。每一次的电话的铃声都像是死亡的号角,把脆弱心脏一次次揪紧,一次次悬空,然后泪水便决堤而下。

 醒在凌晨的火车上,泪痕还没有干,手机忠实的记录了每个人的牵挂——薇薇安拨打了十五次,母亲拨打了十次,还有很多一些熟稔兄弟的也拨打了好几次。

好强的薇薇安也许已经恼怒了吧。

恼怒的母亲也许已经焦急伤心了吧。

几个兄弟也许有些疑惑了吧。

只有一颗心还在胸腔摇摆。

窗外的闽江好长好长,只是有些窄,水也很浑浊,入目的尽是连绵的矮矮的山峦,都是绿,满眼满眼的刺目的绿色,阜盛的绿。手机终于没有电了,从那场雨后。

但是那场雨只是一个契机,一个惹了滔天大祸却不敢告诉别人内心悲苦的孩子溃败的契机。一无所有了,人生的前路自那个祸患之后就已经一片灰暗了。更何况萌约的嘲笑的嘴角,更何况从窗户里传来的薇薇安的喘息,更何况两个月却一个单也没有出的业绩,更何况电话里母亲殷切的期盼。

萌约再也不会回来了,薇薇安是属于别人的,工作连养活自己都困难,父母的被辜负的期望,还有更多更多,还有那个滔天大祸。泪水又盈满木木林的眼眶,滚滚而下。

在青春的路上,所有的不如意都如铁轨旁的峰峦一般齐聚,阻隔前路,但是木木林没有火车到气力,无法冲破群山的阻挡。在成长的路上,许多的伤心故事,许多的前途茫茫像极群上中如带的闽江,总似被山峦拦腰而断,看不见峰回路转。

伤心的故事将要写到哪一个城市呢?在群山相送的铁轨上,答案永远那么不可预期。

                                                                                                2011.11.15初稿




再次回望这篇文章,回忆扑面而来:那是刚踏出校园、二十出头少年独有的迷茫、狼狈与无处安放的深情。暗恋六年无果的萌约、公司相识互生情愫却心有所属的维维安,还有初入职场一事无成的自我内耗,一个少年在爱情里的自卑、贪心、心软、愧疚、心碎全部揉碎在一座陌生小城的春夏雨季里。

如今再读,当年的痛苦放在当下回望,早已淡成一段往事。 “木木林” 当年以为眼前的情爱、失业、愧疚是跨不过去的万丈高山,可岁月往后走,发现二十岁的心碎只是人生很短的一段插曲。

这是一封封存了十几年的青春遗书,记录下曾经敏感浪漫、为爱辗转、初入社会手足无措的模样,也许我会永远记得。





附记
4.5 / 5.0
伤心的故事将要写到哪一个城市呢?在群山相送的铁轨上,答案永远那么不可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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