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乱笔如刀

      我无法不被绝望的情绪包围，就像被装进铁皮罐子的沙丁鱼。当一滴滴泪水顺着马路边的银杏树叶簌簌而下，没有人记得潮湿的空气中的雾霭来自何方。只有闪烁的红绿灯是最好的指引——没有方向，在寂灭与闪光的交替中，颤抖的麻木心灵如何能寻得归宿？
   汲汲于富贵的人们在西装革履中把惶恐与不安掩盖的小心翼翼，为何又步履匆忙？在躁动的车流中，浮夸与肤浅滚滚而来。金钱的脚步那么轻快，在铺满鲜花的草地上洒落的是片片的欢笑，带着嘲弄。
  纵然前进的风帆已经拿出一往无前的勇气，但是背负着青天的脊背又如何能笔立？ 在起风的路口，一望无垠的晨雾中渐渐明朗着被遗忘的码头，一船又一船运载的是黑夜留下的噩梦。但是这个城市是无罪的，在一只鸽子消失的天空里，一根洁白的羽毛翩翩落下，就像是洁白的雪花，洁白的希望，洁白的城市。
  昨夜破碎的路灯，一地的碎碴，无力而绝望的躺在栀子花的脚下。曾经的雪魄冰花已然发黄，已然破落，只余着几缕如旧的的幽幽弥弥的香味直扑入鼻，似乎在证实着她的曾经的“曲栏深处艳精神”。但是这明明的盛夏，为何这样绝望？这破碎的路灯，这衰残的山栀，这如絮的晨雾，究竟都在预示着什么？
  到底是谁消灭了这么城市的活力？到底是什么赋予猫和老鼠一样的表情？在被剖开的胸膛，为何只剩下萎蔫的脉络？飞向蓝天的信鸽为何栽倒在腐臭的水沟？啜饮着尾气的肺叶为何发不出民族的怒嚎？流淌在车轮在的鲜红为何流不出一个民族的血性？！冉冉升起的太阳，你可敢给我一个答案？！怒发冲冠的太阳，你可敢和我一道破开层层的迷雾？！
 如何让紧攥的钢笔刺破粗糙的掌心？我的鲜血流进沉默的土地，终将灌溉出无花的果实！在某个国度的废墟上，我纵情地哭泣，在被疼痛追逐的泪水中，我的忧伤和一阕宋词一样的透明。

                         （后两段原欲写成诗的，但是没什么心情，也就匆匆作结了2011.6.15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