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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何处

临窗旋墨 2010-12-12 3.0

                                魂归何处

    游荡的城市究竟会在哪一块荒芜的土地落脚,我闪躲不及,被这片巨大的阴影碾轧,奄奄一息。

    顽强的生命还要彰显最后的绿色,灰白的马路却愈加的生硬冷酷。我握紧被老槐树抛弃的荒野,给不起一丝温暖。

    几株翠竹,形影孤单。一小片绿莹莹的三叶草在漫地枯黄的衰草的包围中丧失了最后的朝气。公园的长椅上落了浅浅的一层灰,像是破旧的老屋的石磨——古老而绝望。我弯下腰轻吹一口气,模糊了眼镜和初冬。

    皴裂干燥的嘴唇已经预示着接下来的冬天并不比上一个严冬好过些,我紧了紧红黑相间的外套,浑浊的世界,是凛冽的冷意,是坚硬的冷饭,是虚弱的冷眼。

    我从未想过一餐贫瘠的米饭会吃出这样多的惶恐心事——呼吸艰难。但是我毕竟得活着,当生存的需求大于选择的需求,思想便成了奢侈的装饰,虚弱的装饰,可笑的装饰。在这碗冰冷的米饭前,泪水与鄙薄原形毕露。

    尖矗的老榕树骄傲的守护在公园旁一个大转盘的中心,被落日的余晖铺满,金黄夺目,连飘坠的黄叶也生动曼妙起来。只是,落叶又将归向何处呢?

     “志士惜日短,愁人知夜长”,伸出的手指在漫漫的长夜如何才能触摸你的温柔?缺月挂在疏桐,给了我一丝清笑,含义丰富,我没能觅得答案。

      被遗忘的记忆拼凑成这个破碎的夜晚,如何能眠?故乡渺邈,往事欺我。纵有飞鸿踏雪,偶留指爪,又哪得惜时欢笑?唯期长久,一樽愁酒共对明月。

      如果能凝眸远望,在四十八层的屋顶——钢构的筋骨,水泥的肌肤,几株老树,几棵衰草,几抹晚霞,几颗残星,几句吟哦……一定是幅精美的水墨,但是非关爱情,非关理想,非关电梯门被打开时惊醒的睡梦。

      这是一个被刻意营造的孤独旅程,这是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寂寞城市,这是一个被刻意悲伤的冷漠季节。如果皲裂的嘴唇被紧闭的牙关咬出鲜血,一定要快速伸出舌头在风干前把血迹抿到口里,吞到腹中,最好还要迎着冷风咧开嘴笑一笑。若不小心被看见的话,就快自嘲一番,在别人嘲笑之前。

     但是我在哪里?又要去哪里?被雪藏的往昔,被雪藏的悲伤,被雪藏的真实!我在哪里?能去哪里?故乡的风景是否如旧?记忆的亲朋是否如故?只有遗忘是最好的记忆!

     鲁迅先生的话成了风雨大海中小舟上的荧荧烛火——我们目下的当务之急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这微弱的烛火且聊以自慰,或尚能与先生共勉!


     然而初冬,是苍茫惨白的整个天地,是肃杀清峻的无情寒冷,是一望无垠的绝望伊始。只是,又如何、如何寻得我的方向,我的去处?


     大道如青天,独我不得出?将归何处?人归何处?魂归何处?!!

                          12.11初稿(头晕目涨,不知所云,信手随笔)

附记
3.0 / 5.0
大道如青天,独我不得出?将归何处?人归何处?魂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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